2010年5月26日 星期三

妹妹八個月大了 Kayla is 8 months old

妹妹轉眼間已經八個月大了,這個爺爺口中的小把戲,除了正在努力長出上排的兩顆大門牙以外,會耍的把戲也越來越多,常把我們逗得笑翻了。
饅頭(尿布)交接典禮

妹妹是個笑口常開的happy baby,只是她的頭髮每一根都是站著的。
妹妹有兩個大箱子,裏頭裝的都是她的玩具。她沒事的時候,會爬到箱子旁,把裏頭的玩具一一拿出來,玩玩這看看那的。現在的玩具是越做越新奇,聲光效果樣樣講究,就為了吸引小孩子的注意。雖然有了這麼多的玩具,可是真正地對她有致命吸引力的,竟然是電腦。每次見到我們在打電腦,她一定堅持要插手,一逮到機會就會有樣學樣,用兩隻小胖手在鍵盤上拼命地敲呀打的,並不時用手指頭亂抓,有時後還會有一些視窗不知怎麼莫名奇妙地被她給弄出來。妹妹不是很愛爬,但是只要看到電腦,絕對追著爬,追到了後便把我們的手推開,她要自己來。我們因為怕她把電腦打壞,常常不讓她玩,她這時就會以哭鬧或低吼來抗議。有一次去逛玩具店,看到一個小朋友的玩具電腦,想買回來魚目混珠騙騙她,可是她小姐玩具歸玩具,電腦是電腦,分得很清楚的,結果,照樣對著我們的電腦窮追猛打。

哪裏有電腦她就往哪裏去

也許是耳濡目染,妹妹坐在鋼琴前架勢十足,雖然不懂得看譜,卻也知道黑鍵白鍵高高低低都要彈,節奏感目前還聽不太清楚琴,但是意思到了就好。最有趣的是,她每次「彈」了一會兒,就要停下來回頭看看我們,看看聽衆的反應如何,當然我們都會很捧場地拍手叫好,然後她就很滿意地繼續彈。有時她也會拉著我們的手,換我們彈彈看,偶爾也會邊彈邊「唱」。只是她「練琴」的時間都很短,彈不了一會兒就要交差走人。其實我們發現,她似乎對大提琴更有興趣。每次姊姊一開始拉琴她就會開心地笑起來,然後拉拉我們,要我們帶她去旁邊坐著聽,還有兩次姐姐一邊拉,她一邊在嘴裏哼哼啊啊地,好像在跟著唱一樣。不知道她對音樂的興趣和天分有多少,但是姊姊已經宣佈了,妹妹要學就學小提琴,別和她來搶大提琴,看來我得早一點開始幫她物色一位小提琴老師。

另外,我們也注意到了,妹妹會對自己的成就引以為傲!她現在已經爬得很好了,不再是原先的拖拉式或蝶式,而且還會邊爬邊興奮得尖叫。雖然如此,她實在是不太喜歡爬,大概覺得費這麼多力氣換那麼一點路,真的太不經濟了,還不如指使我們抱著她到處走來得快。這個小妞兒不喜歡爬卻很喜歡站,只要有機會摸著桌邊或是扶著玩具,她都會站起來,而且每次站起來後,就會一臉得意地四處看看,好像在炫耀一般!看情況她會儘她所能快快地學會走路,但是根據研究報告,爬行對小孩子來説是很重要的,會刺激腦部的發育,所以我只好自己彎下身來陪著她,希望能鼓勵她多爬爬。

妹妹和姊姊最大的不同,大概就是脾氣了。也許是已經太久了吧,但是印象中Vivian小的時候是很乖的,弟兄姐妹也都說Vivian很聽話,任我們揉捏。可是我們現在踢到鐵板了,妹妹可不像姊姊那麼好欺負,是很有個性和主見的。她基本上要什麼就得得到手,絕不手軟,得不到就發脾氣。有一天下午,我看她睏了,把她放床上拍拍她,希望她能睡一會兒,可是這小妮子不依,雖然很睏了,但就是不肯睡,我猜她是想要抱抱吧,但是這麼慣著她也不行,所以堅持不抱。一開始她用最拿手的低吼來表達她的不滿,後來見我還是不肯抱她,她來火了,開始發起脾氣來,放聲大哭,哭到小臉漲紅、手腳發抖,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。看她這個樣子,作媽的只好屈服,趕快把她抱起來,她這才停下來,但是大概想想還是很不爽,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在嘴裏碎碎唸,再多吼幾聲,直到被罵了才停下來。有一天對弟兄姐妹抱怨說妹妹脾氣不太好,衆人聽了以後大聲爆笑,你一言我一語地說:「當然咯,看是誰生的嘛。。。」看吧,她的爹地真的需要自我檢討。。。

雖然脾氣不太好,但是妹妹本性很善良。從她很小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,我生氣說話大聲時,她會看看我然後對著我笑,如果我也對她笑的話,她就會開心地要我抱。如果我板著一張臉,她就會一直盯著我瞧。有一天Vivian惹我生了很大的氣,從她一踏進家門我就開始訓她。妹妹起初坐我腿上,又開始使出她的笑功,望著我微笑,我安撫地朝她笑了一會兒,轉過頭去繼續教訓姊姊。這時她開始往姊姊那兒挪,想爬到她身上去。Vivian一把抱過她,讓她坐自己身上。她先對著姊姊笑,然後把手放在姊姊胸前,接著轉過頭來,以一張笑臉對著我,好像在充當和事佬,要我別罵姊姊了一樣,看她那個表情,再大的氣也都煙消雲散了。

2010年5月17日 星期一

週末趕車記 Weekend driving

這個週末,有兩個獎學金的比賽,一個是星期六的室内樂,一個是星期天的獨奏,雖然這個「週末搶錢妹」兩次都贏了,拿了兩筆不小的獎金,但是這過程驚險,差點沒把我這老女馬嚇出心臟病來。

星期六下午,我們特意提前出發到比賽場地,希望有充足的時間可以先準備準備。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到比賽地點大門口,打算先把Vivian放下來再去停車,她拿了大提琴下車,回過頭來要拿譜時才發現忘了帶,我二話不説,馬上交待她先進去,想辦法聯絡她的小提琴搭檔,我則打算飛車回家去拿,或許還有一線希望,總比等在那兒乾着急好,這時她又說話了:「啊,我沒有帶手機!難道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帶嗎?」廢什麼話,我鼻子開始冒煙!可是忙得連罵她的時間都沒有,趕快掏出自己的手機丟給她,油門一催就上路了。一路上我在想,要拿了譜再及時趕回去是不可能的,希望他們時間拖了,希望她們可以跟下一組人調換,希望她聰明一點知道打電話給在鄰居家閒聊天的爹地,如果因為她的錯誤白白地把到口邊的肥肉給丟了,她怎麼向朋友交待。。。

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,原先躺在床上養病的媽媽來開門,她急急地告訴我,要我別趕了,小提琴手把整套譜都帶上了,還説這麼一嚇把她的病也趕跑了。原來Vivian打電話向爹地討救兵,當然免不了被訓一頓,幾分鐘後又打電話叫他別忙,譜已經到了,老公特別電話通知媽媽,要她告訴我。還好,鬆了一口氣,再過五分鐘她們就要上場了,現在去也太遲了,乾脆到鄰居家去找妹妹和老公,一起串門子去吧。

進了門看到一夥人都在,免不了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這件事來,還真幸虧她朋友帶了譜,提到這裡我忍不住大聲說:「還好我英明。。。」不顧衆人噴茶,我繼續說:「當初邀她朋友和她一起合奏,我當下就決定買兩份譜,一人一份,以後各自還可以再用,要不然今天就完蛋了。」原來如此,從此我的名字成為胡珮玲,字溫柔,號英明。十分鐘後,有人看見有個警察到門口附近,不知道為了什麼事,我說大概是我剛才超速,警察現在才追到。。。

比賽完成績發表後,Vivian打電話來給爹地,問我什麼時候去接她,爹地又發火了:「你不是說媽咪不用去了嗎?」聽他們兩個一來一往就知道又是溝通不良引起的問題,我把電話接過來:「怎麼樣?贏錢了嗎?」「贏了!」見錢眼開的老媽眯著眼睛笑了:「恭喜呀!你可以請Natalie的媽媽帶你回來嗎?我請Natalie晚上一起去看Iron Man 2!」她問了一下,沒問題,然後高高興興地把電話掛了。。。我這個號英明可真不是蓋了,談笑間問題就解決了,哪像她爹地在那裏吹鬍子瞪眼的。

晚上的電影,是公司的德政。為了讓大家覺得有個很愉快的工作環境,公司特別舉辦電影摸彩活動,這次是我兩年內第三次抽中,老公則是年年槓龜。我們家有四口,最小的那一口還不懂得看電影,剛好可以帶上Natalie一起去。我收到通知以後知道是週六晚上七點四十五分的電影,也知道在什麼路上,卻不知道到底在哪裏。聊完天等Vivian回到家,大家準備好可以出發時已經快七點了,接了Natalie後,憑著印象往猜想的那家電影院出發,果然不對,這時已經七點半了。趕快打了電話給另一個抽中星期天那一場電影的朋友後才知道,是在再往西行十幾英里的一個小鎮上,電影院叫ACT V。怎麼辦?只好趕吧!可是到了那個小鎮後才發現,整個鎮上只有一家電影院,叫Cornelius 9,GPS上也找不到第二家,哪兒來的ACT V。我們來回晃了一圈,實在沒辦法了,胡英明再次發揮功效,當機立斷決定進Cornelius 9去碰碰運氣,如果是,算我們運氣好,如果不是,那就買幾張票吧,沒想到誤打誤撞,還真在這裡,這時已經八點了!進去時電影剛上場。

星期天下午兩點參加奧勒岡大提琴協會的獎學金比賽,我們照例提前出發,這次我特別提醒她別忘了東西,兩人一邊開車一邊聊天,不到一點半就已經到達場地了,我停下車,Vivian說:「是在這裡嗎?」「什麼?不在這裡嗎?每年都在這兒比的呀?」「我很確定不在這,是在XXX College。」「那你為什麼不早說?我開了這麼久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?你又不是沒去過XXX College?」「我跟本沒想到,我以為你知道在哪裏。。。」這時我們才想起來,我們從來沒有提過在哪兒比,她以為我知道,我以為是在老地方。我還是不放心,得親自進去看看,同時要她把GPS先設定好。裏頭空空蕩蕩地,果然不在這裡!我那開了十五年的老馬,再次被我催得拼命往前衝,自己緊張得心跳一百二,但為了不影響她的心情,我一邊開車一邊喃喃自語:「別擔心,我們會ok的。」她看看我,問我在幹嗎,我說:「我怕你緊張,影響你的比賽。」她竟然回答:「我沒問題的,我是怕你會心臟病!」我心裏想這個小白眼兒狼,最好別搞砸,否則我一定跟她算這筆帳。還好兩地距離不太遠,我們在十分鐘前抵達,還害得鋼琴伴奏在裏頭替我們擔心。

比完後,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家,放下大提琴換了衣服,順道接了她的一個朋友,再次出發趕三點半的一場由她三個朋友組成的三重奏的告別音樂會,到達時小提琴手正走上台。。。幾個年輕人在一起三年的時間,暑假過後要各奔前程,一個到Colburn去主修鋼琴(她是三個錄取的學生之一,Colburn像Curtis一樣提供全額獎學金),一個到克利弗蘭音樂院的高中部去學小提琴,另一個要去Oberlin修大提琴。看到大家都為了自己立定的目標而努力,真的為他們興奮且高興。回頭看看Vivian這兩天糊裏糊塗的表現,再想到她要到紐約去還不讓我送,真是在一旁替她擦汗。我大事英明小事糊塗,她偏偏只遺傳到我糊塗的那一面,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尚未發展出來潛藏的精明因子,那渾沌頭腦什麼時候可以清明起來,看來她將來是少不了要吃一點苦頭的。

2010年5月16日 星期日

機場老油條(四)Frequent flyer 4

最扯的是從克利弗蘭回波特蘭的這一段飛行。

在克利弗蘭機場,我仗著有過一次在大陸航空gate check的經驗,想說這次絕對不會有問題了,大大方方地到櫃檯check in,沒想到服務員要我們和行李一起check in。怎麼會這樣?他們的規矩一夕數變,沒個標準,因時因地因人而異,叫人無所適從。我對服務員說,我們從巴爾地摩來時就是gate check的,沒有道理這次不行啊。服務員沒辦法,叫了她的supervisor來,他讓我想起了天才老爹Bill Cosby。

我們在那裏一來一往地交涉,我咬定了大陸航空的政策如此,他則說巴爾地摩到克利弗蘭是小飛機,我們現在要搭的是噴射機所以情況不同等等,媽媽推著妹妹焦急地在附近來回晃著,還不時用中文插話提醒我該說什麼。他問我這不是我媽媽,我開始大打悲情牌,說我是一個可憐的媽媽,帶著老母親、一個青少年、還有一個嬰兒長途旅行,還説我媽媽現在很緊張,她有高血壓云云,他馬上說他也有高血壓,可以拿出他的葯來向我證明。談了一會兒後有人打電話來,他走開一會兒去接電話,回來後告訴我們是他老闆在監視器上看到我們站在那兒不走,於是打電話來關切。這時他讓步了,說大提琴過不了安檢掃描器,不如現在就check in,我在心裏偷笑,回他說如果過不去我們就回來check in,但是我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問題,順便向他說謝謝,並謝謝他的老闆。臨走前他問我是不是sales,怎麼這麼能說善道,我說我只是一個可憐的打工的,他馬上笑著揮揮手叫我們走吧,別再來這一套了。這一段,又是免費。

克利弗蘭到丹佛這一段不算短,但是妹妹有吃有喝,還有後頭的旅客逗她玩,所以她樂得很。睏了翻個身大大方方地睡起,醒來又是一條好漢。

到了丹佛,由於轉機時間只有四十幾分鐘,我們又得走好遠的一段路,所以走得很快。媽媽和我輪流抱妹妹和推行李(娃娃車上堆滿了carseat 和手提行李),等走到了登機門才發現,原來冤家路窄,我們被送到聯合航空來了。不過由於我們拿的是大陸航空的票,又已經走到登機口了,所以他們雖然看著那大提琴不順眼但也沒法刁難,只好讓我們gate check。雖然如此,我還是對他們的服務態度大有微詞,原因是他們完全不理會帶著嬰兒旅行的旅客,沒有提供提前登機的機會,所以兩組帶著嬰兒旅客反而是最後登機的,看起來我上次因為西南航空沒有讓老媽和妹妹先登機而寫email去大罵他們一頓還真是委屈他們了,反正先上後上飛機都得等我們坐定後才起飛,要是拖了時間苦了的還是全機的旅客。

等回到家時,我們全都累翻了,只有妹妹一個人神采奕奕。當然囉,我們忙著上下行裏趕著轉機時,她小姐都是被我們捧著的,像逛大觀園一樣,東看看西看看,還兼做國民外交和剛認識的人哈拉,看來最享受這次旅行的就是她了。

2010年5月14日 星期五

機場老油條(三)Frequent flyer 3

巴爾地摩見完老師不久後我們就驅車前往機場,準備趕到克利弗蘭去。

到了機場我戰戰兢兢地到大陸航空的櫃檯去,這次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樣的狀況。前一天晚上我就查了票價,這一段我還可以買到一百五十元的座位,所以我已經打定主意,如果他們刁難的話,老娘就買張機票,把大提琴背上飛機去。到了櫃檯,是一位懷孕的服務員招呼我們的。我告訴她我們要gate check大提琴,她問了她頂頭上司,她老闆也不敢確定,還打電話向總部請示,結果她提醒我們若有損壞他們無法負責賠償,拿了張gate check的條子給我們讓我們綁上大提琴,然後就讓我們走了。我不放心地回頭問她要付多少錢,她說免費,我和Vivian對看一眼,揚揚眉毛,沒想到這等好事會落在我們身上,好像搶了一百元一樣,跟她一再地道謝,然後通關去了。

通關時,由於東西太多,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弄完。上次說十英呎長的行李其實說錯了,該是十公尺才對,這次加了大提琴和Vivian的行李,我看少說有十五公尺。等到過了關後我才想起來,在背包裏有一大瓶礦泉水忘了拿出來,不知怎麼地也就這麼過了,不知道該偷笑還是擔心安檢的漏洞。

2010年5月13日 星期四

機場老油條(二)Frequent flyer 2

轉眼間兩個星期就過去了,機場老油條感冒了又好了,大門牙長出來,也慢慢開始爬了,我這個續集都還沒趕出來,看來我這個model of efficiency是大不如從前。。。

從三塊饅頭回來的當天晚上,我們匆匆忙忙地把衣服都洗好,然後迅速裝回同樣的行李箱,補充了妹妹的奶粉尿布,準備第二天往巴爾地摩出發。還好我們的班機是接近中午,所以至少可以好好睡個覺。

為了省幾個機票錢,我們去程和回程搭的是不同航空公司:我實在很不願意搭的聯合航空,和大陸航空。在訂機票前,我打了電話給兩家航空公司,問他們能不能在登機門hand check大提琴,兩家都說只要大提琴能從安檢的掃描器通過就可以,只是行李費不同,聯合要一百,大陸要二十五。比起我們六百多元的機票,還是便宜很多,於是我們鼓起勇氣,決定要試試看。

到了機場,我們到聯合航空的櫃檯表明來意,服務員一看到Vivian身後的龐然大物,毫不考慮地就說我們得買張機票,然後把我們轉給另外一個櫃檯,把我們給嚇了一跳。等了十幾二十分鐘以後,總算有人要理我們了,但她說同樣的話,要不買張五百多元的機票背上飛機,要不就花一百二十五元和其他行李一同check-in。我向他們據理力爭,說我如何如何向售票專綫確認,只要能從安檢的掃描器通過就可以gate check,但是他們理都不理,並說不管當初售票專綫是怎麼說的,只給我們這兩個選擇。雖然我很生氣,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,只好提心吊膽地把大提琴交給他們去處理。幸好出發前我不放心Vivian的打包技術,親自用T裇和浴巾扎扎實實地把提琴給塞穩了,結果到達巴爾地摩時大提琴完好無缺,否則後果不堪設想。聯合航空的服務真是讓人不敢領教,從此我下定決心若非逼不得已,再也不飛聯合航空了。